林嗎啡

自我自大,性慾上等

玫瑰灰烬

我问张佳乐,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,为什么要我来他们家里,处在他和孙哲平之间。我们做那些事,不合常理,更不合伦理,我想不出张佳乐有什么必须要我插一脚的理由。他们本就好得像一个人。

张佳乐犹豫了很久,在不是玩乐的时刻里,他的眉间总是紧蹙。这让他看上去略有些忧郁。当然,也很美。我的好友,他静默的时刻美得惊人,像将开未开的花苞。我热爱他。他说:我时常觉得害怕。怕什么?我问,你除了冠军,什么都有了,何况百花势头这么好。他说:我怕他走。

那个时候我并不能理解他的这种惶恐,孙哲平爱他爱的要死,谁都看得出来。我把这归结于恋爱中人特有的不安感。我笑他想太多,怕不是樱花妹附体。我说,你要是想往大孙脖子上套个项圈,他恐怕想都不想就会答应。他说:就是想都不想才可怕啊。我嗤笑,乐乐你该去挂心理科。

后来我才明白,他说的对。岂止是对,简直一语中的。孙哲平删掉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,甚至没有对张佳乐说一句再见。

我去看他。在第五赛季夏休期。他的宿舍开了很冷的空调,我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颤。他的被子很薄,他的手很冰,可是他无知无觉,光裸着上半身在抽烟。我握住他的手指,他对我笑笑:我没事。

我觉得难过。我很久没有这样难过,上一次还是在魏老大退役的时候。原来真的是有这种人的。这种人,爱的时候毫无保留,走的时候头也不回,对自己和旁人都足够残忍。像雨夜里迅疾的闪电,或者一把锋锐的刀,捅向爱人和捅向自己都干脆利落。张佳乐靠过来,我以为他会哭,但是没有。他嘴唇干裂,在盛夏,在K市这样温润的天气里,他漂亮的唇瓣枯萎了。他望着我喃喃地说:没事,我早就知道。

这一天总会来的,我不奇怪。他这么说着,又笑了,我宁愿他不笑。我抱着他,徒劳无功地,玫瑰在我怀里烧成灰烬。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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